因微敍事而存在 — 野草式的碎念

「會好想念他們。」是這幾天一直流連在腦袋的想法。大概創作的旅程裏又會記住多幾個人,即使沒有實在地想要去認識他們。放映會就這樣結束,最終我也是沒勇氣提出想要問的問題,一是不想「概括」他們,二是想我在學時的一塌糊塗,相比起來他們都有趣多了,我的能力範圍也止於好好弄一張比較得體的印刷品,希望他們會想要保留住,在未來的某一天看到今天的自己,正如我在數個月前看到2015年的我於微敍事課寫下的文字一樣。

 

“What I have been, is.

Do not try to think what I have thought behind the screen,

nor should anyone try to guess on another.

I do not think about you when I make my videos,

nor should you think of me when you see my works.

My works are a part of me, but I am not my works.

Videography is a headache. Video fragments walk in their own pace,

in their own way, and all I could is to run after them…”

(Winnie Yan, 2015)

 

2015 的迷惘,大概是不知道為什麼所有東西都需得做,每星期總得有一兩份作業要交,模模糊糊就完了一個又一個學期,然後又甚樣了?還得上班,有一陣子的腦袋總算著一頓飯代表又得上多少分鐘的工作。身邊的人都嚷著下學期的畢業作品要做甚麼,突如其來的變得重要。我想看書,有個可以放縱的空間,結果2016 年畢業了,作品還未做完,花了好多時間想要埋住內疚,但現在回想起來我還頗用力的想了好多事情。不想提起 2015 年的微敍事課,大概是因為埋藏了好多不想記起的情緒。不想拍攝,不想剪片,更不要提討論了,幸好教授有 introvert-friendly option,我就一直寫,還好她一直回覆我那些過於亢長的電郵。 (5-30.)

 

有人問:為什麼要書寫,不專心好好做創作,我好像愈來愈看得見,存在於書寫的自己,與存在於其他媒介的自己,一直而兩種不同的行走路線嘗試碰撞,嘗試解釋自己沒法以三言兩語可以安置的迷惘和焦慮。(6-1.)

 

好多iPhone,Samsung,可能是小米, 好多Go Pro,Video cam,單反,自拍,合照。開路,開路。好多年輕人,好多人。拍照,上傳,更新,再更新。即時的錄像變得好重要,前進,前進。平日二十分鐘的路程,今天卡了三四個小時。存在的權利,說話的權利,我在向前,也從手提電話中得知我的朋友,朋友的朋友,在同一條大街的前後向前,吶喊。我的電話同時生產和接受資訊,我們連繫,甚至跨越這地得知世界的另一端,人-人的聯繫。想起 Stan VanDerBeek 和 黑澤明 各自曾經提出關於 影像-世界-時間-球體的想像和論述,想起早前 WMA 影像存庫中每個人想要拍下的影像,各自的世界會在什麼的情況發生而融合,最近聽了一個公開講座提到建築空間作為架構的傳送門(portal)⋯ 斷斷續續在微敍事的課堂裏聽到同伴在問,我也在問,微敍事是什麼,但答案好像每當要吐出前就已失效了。黎博士說微敍事是個行動代號。

 

卡在好多平日不會停留的空間,然後很用力去聽。(6-9.)